枯藤新枝 作品

032章 皇上遇刺(二更)

    正街之上,皇上遇袭,且前后打斗时间不超过一柱香时间。

    收到消息的京兆尹大人赶到时,看着四处的痕迹与尸体,只觉得脖子间都寒寒凉。

    他怕是,真的要被革职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,四下看了,对方逃得可谓是无影无踪,我等谨听大人指示,是出城追查不是在城里搜索。”

    京兆尹看着来人,面染忧色,终是叹气。

    “还查什么,等着我进宫请示圣意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……那,卑职……”

    京兆尹大人,摆摆手,“守着这里,不要让任何人靠近,一会会有人来查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倪公公方才已暗中传旨,此事不由我们查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此时,方才那行刺皇上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黑衣人全部在一处院子里。

    “灵沁小姐,我们表现好吧。”

    当先在前,谢灵沁扯下面巾,看着一众邀功的人,“字留了吗?”

    “小姐放心,我留了。”酸皮子立马上前等夸奖。

    “倒是看不出来哈……”谢灵沁捏着下巴,看着这瘦得跟猴,精得也跟猴似的人,对着他手中的斧头点了点,“这斧头用得还挺溜?”

    “嘿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酸皮子闻言,直乐呵,“小姐过奖了,过奖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,也用斧头?”

    谢灵沁又问。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酸皮子不好意思的拍拍头,“那个,以前用剑来的,但,那不是得罪了人嘛,怕被人找到报仇嘛,就干脆,武器也换了,这斧头,上可砍柴,下可杀人,两不耽误。”

    谢灵沁看着酸皮子,“那看来,你这斧头今日沾了龙血,如今怕是也要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……”

    酸皮子说着话一叹,看着手中的斧头,倒好像有些舍不得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行了,别贫了,说正事。”谢灵沁语气一正,“你方才距离皇上最近,可看清楚了?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,皇上当是穿了金丝软甲护体,不过,小姐你技艺高超,属下看到一根针刺到了皇上的软甲保护之外,皇上当时一瞬极其难过。”

    谢灵沁眼睫微动,倒不意外,只有遗憾,“只是,那胳膊,砍轻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,不轻了,也够皇上好一阵儿的痛。”

    谢灵沁看着深深的看了眼酸皮子,这才对着众人道,“你们,现在立马把衣服换下,各自分散回家,居住城外的,按照之前计划上,就留在这里,按兵不动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酸皮子。”谢灵沁唤。

    酸皮子立马身子一正,“小姐请吩咐。”

    “把你心爱的斧头丢庆王府门口去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酸皮子面露诧色,又恍然明白,“小姐,你想祸水东引,引到庆五府去?”

    “所以,你觉得,皇上会信此事是床王府所为吗?”

    谢灵沁一声反问,酸皮子那瘦削的下巴一点,“当然不信啊,还是小姐英明,属下这就去。”

    “小心为上,我还要你的命帮我偷人呢。”

    “小姐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办成之后,不要来此也不要与任何人联系,自己找地方躲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看着酸皮子掠出了院子,谢灵沁这才看向其他人,“今夜当是给你们练了下手,自此以后,我们可就要真出名了,紧张吗?”

    “回……”众人原本想高声呼,又瞬间回神过来眼下处境,当下尽皆压低声音,“回小姐,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好样的,所以,今日之后,你们时时不能忘了训练,日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姐,不好,情况有变。”

    谢灵沁话音未落,便见方才离开的酸皮子皱了眉头,落于地上,面色凝重,“有一队黑衣铁甲卫正朝这里来。”

    “黑衣铁甲卫?”谢灵沁拧眉,沉吟,“皇上身边的雷霆暗卫。”谢灵沁当即看向酸皮子,“可见领头之人是男是女?”

    “回小姐,女的,一身黑衣,长得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拥有倾城之色的兵部尚书李小姐,天之娇女,你竟然还说人家只是长得不错。”谢灵沁白了酸皮子一眼,“没眼光。”

    酸皮子扁扁嘴,“属下那不是想说,在属下眼中,就小姐你最好看么。”

    “别贫嘴了,你斧头放了没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

    “继续去放。”

    酸皮子摇头,摇头,再摇头,面有苦色了,“小姐,我这一出去,万一被发现,这般多人,我打不过的,我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死了我多给你烧点纸,记住,去庆王府门口放斧头时,再顺便高喊一句,有人行刺庆王府了,听到没。”

    酸皮子眼皮一动,当即明白过来,立马恭着细长柳的身子,“属下立马就去。”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一脸期切的看着谢灵沁,“那,小姐,如果我没死,能把纸钱变真银吗?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酸皮子眉睫一颤,掠过院墙,滚了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是想声东击西?”

    看着酸皮子消失的地方,一名男子上前。

    正是昨夜在那山凹处开始对谢灵沁的训练未能子评头论足,后来又心服口服之人,那位满是络腮胡子的男子,叫张勇。

    谢灵沁看着张勇,微微颔首,“左右,已经如此,就不如让情势乱起来好了,还白送庆王府一个甜头,这下子,皇上就算想怀疑庆王府,都怀疑不起来了,毕竟,不会有人这般傻,叫人把砍人工具放在自己府门前,还高声呼喊。”

    谢灵沁话落,目光又在众人身上一扫,颇为欣慰。

    很好,没一个人惊慌。

    “你们待在原地不动,李倾玉眼下当是毫无头绪,所以在四下搜查,一会子只要听到庆王府的动静,更加顾不得我们这边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着众人退下。

    谢灵沁这才抬手抚了抚眉心。

    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紫河关忧的上前。

    谢灵沁摆了摆手,“没事,只是,总觉得心头有惴惴不安的。”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冥澜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谢灵沁摇头,“他们那边当是进行非常顺利,若不我,城里也不可能如此平静,对了,守在贤王府外的人可有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禀小姐,没有,但是,奴婢却总觉得贤王不可能一点没收到风声不动作,到底,宫中还有兰妃娘娘帮衬着,就算时下了禁出令,那到底在这宫里这般多年,不可能真的断了爪牙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会,不然,那夜她还有能力让人去京兆尹府牢里灭口。”谢灵沁话虽如此说,却也面带疑色,“或者,宇文贤知道了今夜的变化,想静观其变,又或者……不好。”谢灵沁面色微变,当下与紫河自后墙飞掠出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此时,城外。

    一切如谢灵沁所料,冥澜出城不过几百里,便遇到了御林军的埋伏,幸好他早有防备,在交战时,又时机恰好的遇到了薛家的人,还没有拉出自己身份,就已经将不明就理的薛家人给扯进了打斗范围。

    待薛家与御林军清楚弄清楚对方身份时,哪里还见冥澜与其余几人的身影,当下痛道中计。

    而,又幸,薛家的薛凝裳要急于回家,不作追究,方才平下此事。

    只是,这边,原以为功成身退,正要寻准时机进城的冥澜与几位兄弟却被人给拦了路。

    十几名黑衣肃目的护卫,拦在前面,满身铁血杀伐。

    其前,是看上去面色不太好,却风仪不退的贤王,宇文贤。

    “青翼,你看吧,本王说什么来着,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,本王说今晚有事,我们来个黄雀在后,果然,这螳螂就出现了。”

    宇文贤说话间,微笑着抬手抵了抵颚,话是对着身侧的青翼说,视线,却是死死的看着前方,黑衣蒙面的冥澜几人。

    “今日是初一,所以,贤王可以出门?”

    冥澜也不慌,拿着剑与几名兄弟围成一个圈,互相警戒,全方位谨慎,迎着宇文贤目光,声音讥讽。

    这话,于宇文曜来说,无不是打击。

    就好像是有人在时刻提醒他,他就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,方才如现在这般看到女子而不能……不能……

    “你们幕后主使是谁?”

    没了笑意,也没有好脾气,宇文贤更不拐弯抹角了。

    迎着宇文贤的怒色,冥澜几人却沉默如斯。

    “刺杀皇上是你们所为吧,假冒余轻逸出城想陷害他这事,我倒是可以不管,我也不想看到他好,可是,要知道,如今抓到你们,我今晚倒也是立了大功。”

    “王爷想像得真美好,你要抓我们,我们就该受你抓?”

    “区区几个人,难不成还想逃出我这十数名精锐力量的围攻,笑话。”宇文贤说话间对着四下眼神一点,“先抓起来,本王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,慢慢,套话。”

    贤王身后的护卫当即上前将冥澜几人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恐怕贤王抓不了吧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,一道低沉粗哑的男声却突然传来。

    青翼当即护在宇文贤身前。

    只见不远处,两名黑衣男子站在十几米之远处,看着这里。

    黑夜中,只是眼神一对,宇文贤眼底惊涛骇浪,愤意难平,那种久违的,积压的恨让他额羊青筋都冒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呀,王爷好记性,竟然还记得我呢。”

    谢灵沁声音压得极粗,语气里含笑带讽,依如那夜穿越而来时威胁嘲笑宇文贤一般。

    宇文贤拔开青翼,上前几步,“呵呵,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”

    “那夜,我划伤了谢灵玉的脸,听说,她死了啊,死后,面部溃烂,极是惨烈,这……”谢灵沁双手插腰,当真男子狂妄之色,“真是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胆狂徒,不知道本王一直在找你吗,还敢出现在本王面前,看本王今日不把你碎尸万……”宇文贤话声未落,已经足下起直向谢灵沁掠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举,是吧。”

    然而,谢灵沁轻飘飘四个字,便叫宇文贤当即落于原地,浑身如灌了铅。

    看着谢灵沁,那怒意,那愤意,那疑惑……下一瞬间在黑夜中揉了墨一般化为杀意,瞬间笼罩谢灵沁而来。

    “王爷请别动怒。”

    谢灵沁却淡笑着,还抬手一摆,颇为慢条斯理的样子,“这样吧,我们做个交易,如何?”

    “呵呵,笑话,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有法子治好你的不举,你放了这几个人,让我们安然离开,且,今夜之事,你不可对外说半分,如何?”

    宇文贤愤意昭然,能将这方草地平了,然而,最后,不得不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被一个男子当着这般多人的面,还在下属的面说自己不行之事,他不甘,他恼恨,恨不能立马掐死他。

    可,若是能治的话。

    那……

    “本王如何能相信你?”

  &h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