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:墨公子解围,身份露峥嵘-《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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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年将领一愣,连忙躬身道:“回世子,确是如此。他们在阁中翻动了一些……属下也不知具体是何的陈旧碎片,还触动了预警机关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炎天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看向自己的父亲,“父王,您不觉得,这有些巧合吗?演武场刚刚出事,便有身份不明、但实力不俗之人,夜探王府,目标直指某些可能涉及陈年旧案、甚至与今日之事或许有关的卷宗碎片?他们,会不会与今日之事有所关联?是受人指使,前来销毁或获取某种证据?还是……他们本身就是今日之事的知情者,甚至参与者,因某种原因,前来查证或确认什么?”

    他这一番话,逻辑缜密,直接将云瑾和冷锋的“盗窃”行为,与演武场惊天大案联系在了一起,将性质从简单的“擅闯”提升到了“涉险谋害王世子、刺探机密”的层面,但同时又巧妙地为他们“夜探”的行为,提供了一个“可能知情或追查”的、相对“合理”的动机。

    炎天正眼神闪烁,显然被说动了。演武场之事,是他心头大恨,也是悬在丙火州王府头上的一把刀。任何与此相关的线索,都至关重要。若这两人真与今日之事有关,无论是正是邪,都需严加审问,而非就地格杀。

    “墨儿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父王,此二人既是儿臣旧识,又可能牵扯今日大案。不如,将他们交由儿臣暂时看管、讯问。”炎天墨的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,“儿臣的别院‘墨韵轩’,清净安全,正好便于询问。若他们真是无辜,或只是受人蒙蔽误入,儿臣自当严加管教,给父王和王府一个交代。若他们真与今日之事有关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儿臣也必不会徇私,定会问出幕后主使,交由父王与朝廷发落。总好过在此当众格杀,断了线索,也寒了……某些可能心存疑虑、却不敢明言之人的心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句,意味深长。炎天正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,又看了看气若游丝的云瑾和沉默戒备的冷锋,沉吟片刻,终于缓缓点头。

    “也罢。既然墨儿如此说,那此二人,便交由你看管讯问。务必问清来龙去脉,若有丝毫隐瞒或反抗……”他眼中厉色一闪。

    “儿臣明白。”炎天墨躬身应道,随即转身,对身后两名蓝衣护卫吩咐道:“带这两位‘客人’,回墨韵轩。小心些,云姑娘似乎受了伤,让李药师立刻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两名蓝衣护卫上前,动作看似随意,却封死了冷锋所有可能的反抗路线,伸手欲接过云瑾。

    冷锋握刀的手紧了又紧,目光死死盯着炎天墨的背影,又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王府护卫和神色莫测的丙火州王。他知道,此刻反抗,只有死路一条。而炎天墨的出现和说辞,虽然不知是福是祸,但至少暂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,也免去了云瑾立刻毒发身亡或被当场格杀的危险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了握刀的手,任由蓝衣护卫将几乎昏迷的云瑾小心接过。他自己,也被另一名护卫看似“搀扶”、实则控制地带走。

    炎天墨对炎天正再次一礼:“父王,夜已深,您也需保重身体。此事,儿臣会尽快查明,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炎天正挥了挥手,疲惫中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:“去吧。小心些。”

    “恭送父王。”

    在王府众护卫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下,炎天墨带着被“控制”的云瑾、冷锋,以及自己的几名心腹,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这片依旧弥漫着血腥与紧张气息的回廊,朝着王府深处,那属于他个人的、名为“墨韵轩”的别院行去。

    二

    墨韵轩位于王府东北角,自成一体,环境清幽雅致,与王府其他区域的恢弘华丽风格迥异。小桥流水,亭台错落,遍植翠竹奇兰,即使在夜色中,也透着一股出尘的宁静。若非方才亲身经历那场生死追杀,云瑾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处隐士的居所。

    轩内早有仆役和一名须发皆白、气质沉静的老药师等候。云瑾被安置在一间温暖洁净、陈设素雅的厢房床榻上。老药师(李药师)上前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势和所中之毒,眉头紧皱。

    “好刁钻的毒!火毒与麻痹毒相辅相成,侵蚀经脉,败坏气血,更有一丝阴蚀之力潜藏其中,干扰灵力。若非这位姑娘体质……似乎异于常人,恐怕早已毒发攻心。”李药师一边说着,一边迅速取出金针,封住云瑾几处要穴,又取出数种颜色各异的药散,以内力化开,喂她服下,并开始为她施针逼毒。

    冷锋被安置在隔壁厢房,虽未被限制自由,但门外显然有人看守。炎天墨则去了书房,似乎在处理什么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云瑾在药力和针灸的双重作用下,呕出几口腥臭发黑的毒血,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和青黑之色终于褪去一些,气息也平稳了不少,虽然依旧虚弱,但总算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,沉沉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李药师擦去额头的汗水,对一直静静站在门外的炎天墨躬身道:“世子,毒已暂时控制住,余毒需慢慢调理清除。这位姑娘的体质……老朽行医数十年,从未见过,竟能在如此剧毒侵蚀下,自行运转某种奇异之力与之对抗、消磨,若非如此,恐怕老朽也无力回天。只是她损耗过甚,又强行催动灵力,伤了本源,需静养多日,且不可再妄动真气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李老了。下去休息吧,今日之事,你知道规矩。”炎天墨淡淡道。

    “老朽明白。”李药师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炎天墨这才缓步走进厢房,在床边的锦凳上坐下,目光落在云瑾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睡颜上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流转着复杂难明的光芒,有关切,有探究,有算计,也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兴味。

    冷锋也被允许进来,站在床尾,手依旧按在刀柄上,目光警惕地看着炎天墨。

    房间内一时寂静,只有云瑾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良久,炎天墨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冷锋耳中:“阴阳国禁军前副统领,冷锋。因私放并协助‘阴王血脉余孽’云瑾叛逃,遭阳王通缉,影杀堂追杀。一路南下,穿越八卦国,得算师苏沐之助,进入我天干国丙火州。目的,应是借道前往无尽海国,寻访与‘山河鼎’碎片,或与云瑾身世相关的线索。不知冷兄,玄墨说得可对?”

    冷锋瞳孔骤缩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一股凌厉的杀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!他最大的秘密,最深的担忧,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、却又精准无比地一语道破!仿佛他们这一路的挣扎、逃亡、隐藏,在对方眼中,如同掌上观纹,清晰可见!

    “世子殿下,好灵通的消息。”冷锋的声音冰冷如铁,手已握紧了刀柄,虽然他知道在此地动手绝无胜算,但若对方真要拿他们去邀功……

    “冷兄不必紧张。”炎天墨似乎毫不在意那迫人的杀气,反而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有些莫测高深,“若玄墨真要对二位不利,方才在父王面前,只需点破二位的真实身份,尤其是云姑娘那‘阴王血脉’、‘太阴之种’的来历,莫说父王,便是整个天干国,恐怕都有无数人对你们感兴趣。毕竟,阴阳国开出的悬赏,可不低。而云姑娘这身世和体质,在某些人眼中,更是无价之宝,或是……最佳的祭品与试验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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