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尔盖至今没搞清楚那四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,直到他被60分局的警察抓进去,他才意识到情况不对劲,然后在豪华单间内通过律师对外联系,让手下找人。 然后,直到现在都没能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,派人去绑架四人干活的房屋进行侦查,却发现房子干干净净的……字面上的干净,除了地板和墙壁之外,房屋内任何有用的东西都消失了。 这可太见鬼了,对方用的手段可不是黑道的风格。 杀了人,黑帮会请清洁工,或者是自己动手把尸体处理了,不麻烦警察,但是这他妈的一栋房子内什么东西都消失了,这是怎么回事? 沙发,电视,马桶,锅碗瓢盆,全都不见了,这是在干活啊? 戈德斯坦不管这些。 从他回到黑海海鲜餐厅后,戈德斯坦的电话就不断打进来。一开始是质问,然后是辱骂,最后是通牒。 他的要求很简单,也很荒谬……退还全部佣金,并且额外赔偿三倍。 退钱,可以。 按照规矩,任务失败,佣金退还,这是谢尔盖认可的原则。 但三倍赔偿?没有这个规矩。 从来没有。 如果每一单失败的任务都要三倍赔偿,他谢尔盖早就被人扔进哈德逊河了。 半小时之前,戈德斯坦又打了一次电话,谢尔盖没接,电话响了,断了,然后又响,反反复复三次。 他看着桌上屏幕朝下的摩托罗拉,知道那些未接来电里全都是同一个号码。 但戈德斯坦的威胁,说穿了,也只是让他烦躁而已。 犹太人有钱,有人脉,在美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,但是这是犹太人这个群体,不代表戈德斯坦是什么大人物,他顶多就是犹太人中的小卡拉米。 而这里是布莱顿海滩社区,是俄罗斯人的地盘,任何外来人进入这里都会受到排斥和监视。 如果戈德斯坦真的蠢到派人来这里找他麻烦,谢尔盖不介意让伊戈尔在某个深夜,用一颗子弹,解决掉这个价值三倍佣金的麻烦。 真正让他忧虑的,是那个教授。 谢尔盖拿起酒杯,这次没有喝,只是握在手里,感受着玻璃杯壁传来的冰凉触感。 罗伯特·杰罗,哥伦比亚大学数学金融系教授。 名字很好记,因为谢尔盖在接单之前专门查过这个人,毕竟这是对文化人动手,不了解清楚,容易出意外。 杰罗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教授,他在华尔街有深厚的人脉,他教的那些数学模型,被各大投行和对冲基金用来预测市场、评估风险、计算利润。 他的学生遍布高盛、摩根士丹利、雷曼兄弟。 他的学术声誉让他在上流社会有一席之地,他的社会关系让他能够随时拿起电话,打给那些坐在曼哈顿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的人。 而那些人,能够拿起电话,打给那些坐在警局、市政厅、甚至是联邦调查局办公室里的人。 这就是谢尔盖真正害怕的东西。 他不怕黑道。 黑道的手段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可以预判、可以防御、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反击。 但罗伯特·杰罗有可能不会用这些手段。 杰罗极有可能会拿起电话,打给某个在市政厅工作的朋友,用平静的语气描述自己遭遇的袭击。 那个朋友会拿起电话,打给某个在某个美国部门工作的朋友,或许是移民局,可能是FBI,也或许是…… 然后,谢尔盖·库兹明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某些他不想让它出现的文件上,某些他不想让它出现的会议上,某些他不想让它出现的名单里。 美国深处的黑暗,所隐藏的东西太恐怖了,谢尔盖只要想一想,心里就会出现一种他无法用伏特加压下去的恐惧。 谢尔盖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将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。 “苏卡不列……” 他用俄语开头,然后是一连串的英语粗口。 咒骂的对象是大卫·戈德斯坦,他骂他贪婪,骂他愚蠢,骂他为什么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做生意。 骂完之后,他又骂自己……为什么要接这个单?为什么要和犹太人合作?为什么在第一次合作之后就不断绝往来? 这些问题其实有一个答案。 钱。 金融危机影响实在是太大了,而谢尔盖需要养十五名精锐枪手,才能在这个遍布俄罗斯黑帮的布莱顿海滩社区内站稳脚跟,做自己的情报和武力中介的生意。 没钱,没枪,没人,谢尔盖就是路边的一条狗,分分钟会被人从布莱顿海滩赶出去……不,是消失。 所以,谢尔盖需要业务,需要钱,所以,他做了妥协。 现在他正在为这个妥协付出代价。 谢尔盖拿起酒瓶,准备再倒一杯,瓶口倾斜到一半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