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小船载着几个黑衣人在芦苇荡里面悄悄滑行。一双眼睛藏在更密的苇丛里,盯着他们,见他们走远,他才缓缓往后撤,身子压低像只退潮时回洞的老蟹。 更深的芦苇荡里面,一群水匪聚在一起,听刚回来的探子汇报得来的消息。 “二哥,咱盯上的那个船被人先端锅了,不过没淘到啥好东西,还被揍了一顿。” “真的?不可能吧?上面只有几个官兵,剩下的都是一些推车的汉子。手上有茧子,是正经干活的,不是暗桩。” “真的,”探子急了,“二当家的,我趴在水里看了足足两刻钟,那几个人说啥我没听清,但是看见他脱下衣服让另一个人给他看伤口。那伙人确实没讨到便宜,灰溜溜撤的。” “真奇了怪了,”二当家摸着自己的下巴,“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露出刀不害怕,反而往上冲的。” 水匪这行,讲究的是"诈"字。刀一亮,对方腿先软,剩下就是搬货。要是不软,那就是块硬骨头,难啃不说,还有可能崩掉牙。 “那咋办,二当家,还上吗?”另一个水匪追问。 “上个屁啊,”二当家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个巴掌,唾沫星子蹦他脸上了“别人都没讨到好,咱再去,傻吗?” “可是大当家……”挨打的人嘟囔着,声音像蚊子哼哼,到底是不敢再说下去。 二当家的眼神陡然厉了。 “这本来就是官家征调的船,按照道上的规矩是不能碰的。 可是大当家看主家给的钱多,非得要咬一下,这是好啃的吗?一个不小心,惹到朝廷,这一片芦苇荡都得被趟平了。你们忘了之前的青龙窝怎么没的了?” 大家都默不作声。三年前,下游的青龙荡就是被烧的。起因是一伙水匪劫了知府的小舅子,结果朝廷派了三千兵马,连烧带杀,芦苇荡没了,水匪绝了。那片水域现在看过去一马平川,连个野鸭子都藏不住。 二当家一咬牙,啧了一声,“不干了,回去我跟大当家说,这一票不能接。” “可是,二当家的,这次的主家,好像来头也不小,也是朝廷的……。” “那就更不能接了,朝廷里面狗咬狗,他们顶多掉点屁股毛,到时候再把咱推出去认罪。多少钱也不能买咱兄弟的命啊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