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透过纱打在拔步床的红锦被上。 沈栀睁开眼。 入目是繁复的床雕,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木味,混着昨夜未散的荒唐气息。 她动了动手臂。 酸。 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,连翻个身都成了难事。 细瓷般的肌肤上斑驳交错,全是某人发疯留下的罪证。 昨夜的记忆回笼,她把滚烫的脸埋进软枕里,恨不得就此长睡不起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越岐山推门进来。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光线,他今日只穿了件宽松的薄袍,胸口的衣襟敞着,露出古铜色的肌理。 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铜盆。 步履生风,精神抖擞。 跟沈栀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。 他把铜盆搁在木架上,绞了条热帕子,大步走到床边。 沈栀察觉到阴影压下,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。 越岐山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,动作熟练得很。 “醒了?” 嗓音里透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。 沈栀别过头,不想理他。 嗓子哑得冒烟,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挤不出来。 他也不恼,拿热帕子细细去擦她的脸。 动作刻意放轻,粗粝的指腹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脸颊。 “饿不饿,厨房温着燕窝粥。” 沈栀被他折腾得浑身不自在,伸出软绵绵的手去推他胸膛。 “什么时辰了。”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不像话。 “巳时三刻。” 沈栀眼睛圆睁。 快中午了。 她急急忙忙挣扎着要起身。 新妇进门第一天,睡到日上三竿,传出去沈家的门风还要不要了。 越岐山单手把她按回怀里,按得严严实实。 “起来干嘛?” 他理直气壮。 “越家就剩我一个,你又不用敬茶。” 嫁汉随汉。 越家没长辈,不需要立规矩。 这座三进的大宅子,他说了算,她就是后院天大的主子。 越岐山把帕子扔回盆里,凑过来亲她的鼻尖。 “太子给我批了十天假。” “十天都不用去大营点卯。” 话里的意思不加掩饰。 沈栀听出他语气里的弦外之音,头皮一阵发紧。 “你要做什么。” 越岐山捏着她细软的腰肢。 “陪你。” 沈栀一点都不想他陪。 她推开他的脑袋,扯过衣服往身上套。 手刚碰到外衫的带子,就被他半途截胡。 越岐山接过衣裳,三两下把她裹了个严实,直接抱起来往外走。 “放我下来。” “你腿软成什么样了心里没数,走两步摔了算谁的。” 沈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 昨夜是谁把她折腾成这样的,这人居然还有脸说。 到了花厅。 越岐山把她安置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,自己拉了张矮凳坐在她旁边,端起桌上的燕窝粥,拿勺子搅了搅。 舀起一勺,吹凉,喂到她嘴边。 沈栀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,别扭地要伸手接碗。 “我自己来。” 越岐山手一躲,躲开她的动作。 “我喂你。” 沈栀拗不过他,只能张嘴咽下。 他喂饭也是一股子匪气,一勺接一勺,速度快得她差点咬到舌头。 沈栀瞪他。 越岐山放慢了动作,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。 眼神渐渐变了味。 第(1/3)页